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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土地陪伴的青葱岁月(3))

  • 2017/5/12 11:16:27
  • 来源:秦安在线
  • 编辑:秦安在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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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土地陪伴的青葱岁月(3)

 

这一年的夏天,天气格外热,一夜之间,漫山遍野的小青蛙,突突跳来跳去,乡音里都叫赶山黄。马路上,水沟渠畔,井沿上,墙头,农家小院里,处处可见蹦蹦哒哒跳来跳去的赶山黄。尤其是在中午,密密麻麻的铺在马路上,路人也只得蹦蹦跳跳挑空隙走路,汽车拖拉机走过,碾死一堆堆的赶山黄,这种小生灵的尸体便成了小狗小猫的美餐。狗们起初还三五成群抢食,后来只是挑新鲜的,再后来个个耷拉着眼睛,嗅嗅闻闻,不屑一顾。


以前被称之为公社的机构,现在也改做乡政府了,实行了生产责任制,家家户户有了自己的土地,尽管还是起早贪黑,由于雨水充足,作物长势喜人。巷子里男男女女晚饭后都习惯坐门口纳凉谝传,孩子们依旧各家院子窜着撒欢。

 

学校也开始放农忙假,十天时间,孩子们帮大人收麦子,许多家庭就等着这十天一起动手。明天就是农忙假的第一天,苜蓿看着父亲磨镰刀,找绳子,找扁担,一应物俱收拾利索。晚上十点钟人们陆陆续续进入梦乡,突然一声闷雷从西北方向炸响,接着轰隆隆雷声不断,闪电一个接一个,指头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落下来。姐姐喊:“谁给咱家房顶上扔石头了?”紧接着叮叮当当,喀喀嚓嚓像千百颗石头自天而落,梅香惊恐喊:“下冷子了!”姐姐从门缝里抓进来一颗冰雹,足足鸡蛋那么大!

 

冰雹袭击了整个河川,天刚亮,人们赶到田地里,西瓜一个个被砸的稀烂,麦子都倒在地上,麦粒嵌在泥巴地里,各家各户房顶瓦片一片狼藉。河水涨得满满的,几乎漫过了堤坝,浑浊的河水上漂着动物尸体,树根枝杈。二娘一声声哭吼着从河湾小道上跌跌撞撞赶回来,苜蓿的太爷爷嗳气叹息,老天爷这是要收人啊……

 

接下来的十天,收割麦子几乎用不了镰刀了,而是用扫把一点点把嵌在泥土里的麦粒一粒粒扫出来,装麻袋用架子车拉回家,然后筛捡淘洗,院子里铺满了床单,淘洗干净的麦子倒床单上晒晾,直到晒干入仓,这样的苦作,竟然比往年收成还好。

 

农民们手头宽裕些,就盘算着盖房子。父亲申请了一块宅基地,拉了两车石头堆在新院子里,麦草也陆陆续续拉回来堆起一个大垛子。邻居家养的鸡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麦草垛里下蛋了。

 

女女嫁给了一家书香门第,苜蓿的姑父去景泰县教书,一双儿女聪明可爱,女女忙里忙外拉扯着孩子。暑假了孩子们喜欢来舅舅家玩,这里表兄妹多,玩的地方也多。

 

苜蓿的表弟丁丁大眼睛,皮肤白皙,淘气。这天和苜蓿,二舅家的狼狼来到新院子,无意中发现麦草垛里的鸡蛋,喜出望外,掏一掏竟然有五六个,装篮子里悄悄拿麦草盖上,三个人提着篮子来到半山腰一块甜瓜地,在地里挖个坑,下面铺上柴草,把鸡蛋一个个拿泥巴糊好,放柴草上,上面又盖一层柴草,点火。过了一会,拨开灰,把鸡蛋一个个敲开,白嫩诱人的烧鸡蛋三口两口便进了三人的肚子。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孟夏草木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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